Marvell作为全球领先的数据中心、通信和企业级基础设施半导体解决方案提供商,此次洽谈导入台积电A14(1.4nm级)制程,标志着先进制程客户梯队正在加速向埃米时代迁移。台积电A14制程预计2028年进入量产,相较于当前最先进的N2(2nm)制程,在性能上提升10-15%,功耗降低25-30%,晶体管密度提升幅度预计超过1.6倍,将为AI加速器、高速网络芯片、数据中心DPU等高性能计算芯片提供全新的工艺平台。
Marvell总裁Chris Koopmans亲自确认此事,反映了Marvell在AI网络芯片领域持续加码的战略意图。随着AI训练和推理集群对网络带宽需求呈指数级增长,Marvell的Teralynx交换机芯片和OCTEON DPU系列需要最新制程来维持竞争力。Marvell此前已是台积电N5、N3P制程的长期客户,此次向A14迁移是顺理成章的技术路线演进。
从产业竞争格局来看,台积电A14制程的客户导入速度将直接影响英特尔18A和三星SF1.4的客户获取。目前台积电在先进制程代工市场占据约90%份额,A14若能如期在2028年量产并维持良率爬坡速度,将进一步巩固其领先地位。对于Marvell而言,率先卡位A14制程有助于在与Broadcom、NVIDIA等对手的竞争中占据性能优势。
值得注意的是,A14制程大概率将采用台积电下一代的GAA(Gate-All-Around)晶体管架构,并配合背面供电(BSPD)技术,这些工艺创新将带来全新的设计方法学挑战。Marvell提前开展设计合作,有助于降低技术风险、缩短产品上市周期。展望2028-2030年,A14制程将成为AI推理芯片、800G/1.6T网络芯片以及低功耗数据中心CPU的主流工艺节点。
在VLSI 2026国际研讨会这一全球半导体顶级学术会议上,ASML、台积电(TSMC)与imec联合宣布了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突破:在标准300mm晶圆上成功制造出商用级别的二维(2D)材料晶体管,实现了50nm栅极间距和94%的良率。这标志着半导体行业在超越硅基物理极限的道路上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从实验室研究正式走向工程化验证阶段。
2D材料,特别是过渡金属硫族化物(TMDs)如二硫化钼(MoS₂),因其原子级厚度和优异的电学特性,被视为取代硅沟道的理想候选材料。随着传统硅基FinFET和GAA晶体管在1nm以下节点面临严重的短沟道效应和量子隧穿问题,2D材料晶体管提供了一条可行的技术路径。此次三家机构联合实现的50nm栅极间距虽仍落后于当前最先进的硅基工艺,但94%的良率证明2D材料在CMOS制造流程中的兼容性和可靠性已大幅提升。
ASML在其中的角色至关重要——其新一代High-NA EUV光刻机为2D材料器件的精确图形化提供了必要的分辨率。imec作为全球顶尖的纳米电子学研发中心,提供了从材料生长到器件集成的完整方法论。台积电则贡献了其世界级的晶圆制造工程能力,确保研究成果具备产业化基础。这一三方合作模式本身就是半导体开放创新生态系统的典范。
从产业影响角度来看,2D材料晶体管的商用化突破将重塑半导体材料供应链。传统硅材料供应商需要加速布局2D材料前驱体产能,而设备供应商则需要为2D材料的原子层沉积(ALD)和刻蚀工艺开发专用设备。虽然距离真正的商业化量产(预计2030年后)仍有数年时间,但VLSI 2026的这一宣布已经为后硅时代的技术路线图提供了强有力的验证。对于中国半导体产业而言,这一突破也敲响了警钟——在传统硅基制程受出口管制的背景下,2D材料等新兴技术路径的布局同样需要战略级关注。
英特尔代工业务(Intel Foundry)正在上演一场令人瞩目的逆袭。在CEO陈立武(Lip-Bu Tan)的带领下,英特尔不仅加速了18A(1.8nm级)制程的量产节奏,更传出成功拿下苹果这一标志性代工客户的消息。公司股价从低谷的37美元飙升至134美元,涨幅超过260%,市值重回千亿美元俱乐部,反映出资本市场对其代工转型故事的认可。
英特尔18A-P(Perfance)制程进入风险生产阶段是本次新闻的核心事件。18A采用了英特尔全新的RibbonFET(环绕栅极)和PowerVia(背面供电)两项革命性技术,在性能指标上被业界认为可与台积电N2制程直接对标。若英特尔确实赢得了苹果订单(据传为部分Mac SoC和调制解调器芯片),这将是英特尔代工业务历史上最具象征意义的突破,因为苹果长期以来一直是台积电最先进制程的排他性首发客户。
从产业竞争格局来看,台积电目前在先进制程代工市场占据约90%的绝对主导地位,但这种垄断格局正在面临多方面的挑战。一方面,英特尔凭借其在美国本土的制造能力和美国政府《芯片与科学法案》的补贴支持,在地缘政治敏感客户中具有天然优势。另一方面,英特尔代工提供"Intel Inside"品牌效应和端到端的封装/软件生态整合能力,这是纯代工厂台积电所不具备的差异化要素。
然而,英特尔的代工之路仍充满挑战。独立代工运营需要建立完全区别于IDM产品线的客户信任机制,解决好IP保护、产能分配等敏感问题。此外,苹果作为客户存在订单波动性大、议价能力强的特点,单一大客户依赖也是一把双刃剑。展望未来2-3年,英特尔代工的目标是将先进制程市场份额提升至15-20%,这将从根本上重塑全球半导体代工产业格局,推动从"台积电单极"向"台积电-英特尔双极"的转变。
7家A股半导体上市公司股东集中减持套现超过67亿元人民币,这一规模在A股半导体板块历史上较为罕见。其中沪硅产业股东减持金额高达26.26亿元,占减持总额的近40%;芯原股份紧随其后,减持规模约16亿元;佰维存储则以14.36亿元位居第三。仅这三家企业的减持金额合计就超过56亿元,占全部减持规模的84%以上。
沪硅产业作为国内最大的硅片供应商,其股东大规模减持需要从多个维度解读。一方面,2025-2026年A股半导体板块经历了一轮显著的估值修复行情,部分早期投资者和PE基金可能选择在当前高位兑现收益。另一方面,沪硅产业作为国家大基金重点投资的企业,其股东结构中有相当比例的财务投资人和产业基金,这些投资者通常有明确的投资期限和退出计划。芯原股份作为国内领先的芯片设计服务公司,其股东减持也与项目投资周期自然到期有关。
佰维存储的减持则反映了存储芯片细分领域的独特周期特征。存储芯片市场正处于从下行周期向上升周期的转折点,AI驱动的HBM和高带宽存储需求旺盛,但NAND和DRAM现货市场仍存在不确定性。股东选择在行业景气度回升初期减持,既可能是基于自身资金需求,也可能隐含着对公司后续增长节奏的判断。
从市场影响来看,大规模减持短期内无疑会对个股股价形成压制,但长期影响取决于减持资金的去向和公司基本面。值得注意的是,这7家公司的减持均通过大宗交易或协议转让方式完成,对二级市场的直接冲击相对可控。对于投资者而言,需要区分"估值见顶型减持"和"股东结构调整型减持"——在AI驱动的半导体超级周期背景下,后者往往不改变个股的中长期投资价值。
基本半导体(Basic Semiconductor)通过港交所IPO聆讯,标志着中国碳化硅(SiC)芯片企业正加速登陆国际资本市场。基本半导体作为国内领先的SiC功率器件供应商,主营产品包括SiC肖特基二极管、SiC MOSFET以及SiC功率模块,广泛应用于新能源汽车、光伏逆变器、工业电源和充电桩等高增长领域。
碳化硅作为第三代宽禁带半导体材料的代表,正迎来前所未有的市场机遇。全球SiC功率器件市场预计将从2025年的约40亿美元增长至2030年的超过150亿美元,年复合增长率超过30%。其中新能源汽车是最大的应用赛道——SiC MOSFET在主驱逆变器、OBC和DC-DC转换器中的应用正从高端车型向主流车型渗透,800V高压平台更是将SiC需求推至新高度。
基本半导体此次选择在港交所主板上市,而非A股科创板,反映了多方面的战略考量。香港市场对国际资本更为开放,便于引入全球战略投资者和产业链合作伙伴。同时,港交所对未盈利生物科技和特专科技公司的上市规则较为灵活,更适合仍处于高速扩张期、尚未实现稳定盈利的硬科技企业。基本半导体的IPO将为公司进一步扩大SiC产能(包括6英寸和8英寸产线建设)以及研发下一代SiC MOSFET产品提供充足的资金弹药。
从产业竞争格局来看,中国SiC赛道的竞争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天岳先进、天科合达、三安光电、华大半导体等国内企业均在加速产能扩张和产品迭代。基本半导体上市后将面临更大的业绩透明度和增长压力。在全球范围内,意法半导体(ST)、英飞凌(Infineon)、Wolfspeed和安森美(onsemi)仍是SiC市场的传统霸主,中国企业正在通过性价比和本土化服务优势逐步蚕食市场份额。基本半导体的成功上市将为中国SiC企业军团在资本市场增添重要一员。
Bernstein Research资深半导体分析师Stacy Rasgon——华尔街最为知名的半导体行业观察家之一——公开发出其职业生涯中最为乐观的行业判断:真正的半导体超级周期(Supercycle)已经启动。他明确指出,这是其从业数十年来第一次目睹真正的超级周期,而非普通的周期性复苏。这一论断的分量不言而喻——Rasgon经历了2000年代互联网泡沫后的调整、2008年金融危机后的V型反弹、以及2020-2022年的芯片短缺周期,但他认为当前的市场特征与此前任何一轮周期均有本质不同。
支撑这一判断的核心数据极为震撼:全球半导体行业营收预计将从2025年的约8000亿美元飙升至2026年的1.3万亿美元,年度增幅超过60%。这一增速不仅将打破行业历史纪录,更意味着半导体作为全球经济的"数字石油",其战略地位正在发生质的飞跃。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增长并非简单的价格驱动,而是由AI计算需求的爆炸性放量所推动的真实结构性增长。
Rasgon特别强调了HBM(高带宽内存)在AI芯片中的核心地位——HBM占AI芯片总硅面积的85%以上。从NVIDIA H100/B200到AMD MI300系列,HBM3/HBM3E不仅占据了大面积的芯片封装空间,更贡献了相当可观的成本占比(约40-60%的AI加速器成本来自内存)。这意味着"存储即计算"的时代已经到来,SK海力士、三星和美光在HBM领域的竞争将直接影响AI芯片的供应能力、性能和定价。
超级周期的驱动力不仅来自AI训练集群的持续扩张,更来自AI推理需求的长尾爆发。随着AI应用从数据中心走向边缘设备、智能手机和自动驾驶汽车,芯片需求将从"少数超大规模客户"转向"全行业普惠应用"。这一转变将推动半导体行业的营收规模和利润率结构发生永久性变化。对于投资者而言,Rasgon的"超级周期"论断意味着传统的半导体行业投资框架——按"周期性"高抛低吸——可能已经失效,需要转向基于结构性增长的长期持有逻辑。
半导体设备行业流传数十年的"铁律"正在被AI需求打破——设备供应商数十年来首次向客户提出涨价要求,而非像以往那样年复一年地降价。据36Kr/Pandaily报道,SK海力士的部分设备供应商已要求将合同价格上调3-4%,这在行业历史上极为罕见。这一变化深刻揭示了AI浪潮对整个半导体产业链定价权的重塑效应。
传统上,半导体设备行业遵循典型的"学习曲线"定价模式:随着设备出货量的增加和制造工艺的成熟,单位成本逐步下降,设备供应商会定期向客户(如台积电、三星、SK海力士)提供价格优惠。然而,这一模式建立在几个隐含假设基础上:设备复杂度增长稳定、新材料/新工艺的研发投入可控、以及设备市场基本上是买方主导。AI时代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这些假设。
造成"铁律"被打破的核心原因有三:第一,AI需求驱动的设备技术复杂度呈指数级上升。High-NA EUV光刻机单价已超过3.5亿欧元,一台设备的价格就超过了许多中小型制造企业的全部设备预算。第二,先进制程研发成本激增。5nm以下节点的工艺开发成本动辄数十亿美元,设备供应商需要更高的利润率来覆盖持续增长的R&D支出。第三,产能供不应求。AI芯片对先进封装、HBM制造和高精度光刻的需求导致高端设备交期持续延长,部分关键设备的交付周期甚至超过12-18个月。
这一变化的影响远超设备领域本身。设备涨价将传导至晶圆代工成本,进而推升芯片设计和终端产品价格。对于台积电和三星等代工厂而言,设备成本上升将压缩其利润率空间,或在2027-2028年推动新一轮代工报价上调。对于中国半导体产业而言,在出口管制导致先进设备获取受限的背景下,设备涨价进一步加大了追赶先进制程的难度。从投资角度,设备行业定价权的重塑意味着ASML、应用材料、东京电子和KLA等头部设备商的长期盈利能力和估值中枢有望系统性上移。
韩国海关总署公布的6月前20天出口数据显示,韩国半导体出口额达到255亿美元,同比暴涨60.4%,占韩国总出口的41.2%,创下历史最高比重。这一数据是韩国经济乃至全球半导体产业链健康状况的关键风向标,因为韩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存储芯片生产国(三星和SK海力士合计占据全球DRAM市场约70%和NAND闪存市场约50%的份额),其出口数据直接反映了全球存储芯片需求的真实状况。
从出口结构来看,半导体出口增速(+60.4%)远高于韩国整体出口增速,显示出芯片已成为韩国出口经济的绝对支柱。255亿美元的单月前20天数据更意味着全月半导体出口有望超过380亿美元,有望刷新2022年创下的月度历史纪录。在半导体出口的强劲拉动下,韩国6月贸易顺差有望继续扩大,为韩元汇率提供强力支撑。
区域出口数据尤其值得深入解读:对华出口增长86.9%(含香港),对美国出口增长53.9%。对华出口的爆炸性增长主要受到两大因素驱动:一是中国AI芯片和服务器需求爆发带动HBM和DDR5内存采购;二是中国存储芯片制造能力尚不成熟,短期内仍高度依赖韩国进口。对美出口的增长则反映了美国科技巨头(如NVIDIA、Google、Microsoft)大规模AI基础设施投资对HBM和企业级SSD的旺盛需求。
展望下半年,韩国半导体出口有望继续保持强劲增长态势,主要催化剂包括:NVIDIA下一代Rubin平台对HBM4的量产需求、iPhone 17系列对高密度NAND闪存的拉货效应、以及中国"新基建"政策对数据中心建设的持续推动。然而,潜在风险也不容忽视:美国对华出口管制若进一步收紧,可能通过限制韩国芯片的对华销售间接影响韩国出口表现。此外,全球宏观经济放缓和消费电子需求疲软仍是对存储芯片现货价格的主要下行压力。
美国商务部工业安全局(BIS)发布的最新出口管制指引标志着美国对华半导体管制策略的重大转折——从传统的"基于最终用途和最终用户"的管控逻辑,转向更为根本的"基于企业总部所在地"的管控逻辑。根据新规,任何总部位于中国(包括澳门)的企业,无论其购买芯片的具体用途为何,在获取美国管制清单上的先进AI芯片和半导体制造设备时,均须向BIS申请出口许可证。
这一规则的深刻意义在于:它从根本上改变了出口管制的审查范式和合规成本。过去,中国企业可以通过调整最终用途声明(如声称用于非军事或非AI用途)来申请出口许可证,而现在则变成了"一揽子"限制——只要是总部在中国的企业,默认需要许可证,审查标准从"产品去向"变为"购买者身份"。这种"原罪式"的管控逻辑大幅扩张了受管制的交易范围,并显著增加了中国企业的合规成本和风险。
新规对全球半导体供应链将产生深远的连锁效应。中国企业将被迫加速寻找非美替代解决方案,这将推动中国芯片设计公司转向国产EDA工具和本土IP核,同时加速国产设备和材料的验证进程。对于总部位于中国的跨国公司子公司和VIE架构企业,新规导致的合规灰色地带将增加法律风险,部分企业可能面临业务重组压力。
从国际反应来看,BIS新规已经引发了包括日本、荷兰、韩国在内的半导体设备盟友国的关注。这些国家本身也在调整自身的对华出口管制政策,BIS的新规则可能会形成一定的示范效应,但各国在具体执行尺度上仍将根据本国产业利益进行差异化调整。对于全球半导体行业而言,BIS新规进一步加速了"一个世界、两套系统"的供应链分裂格局,增加了全球半导体产业的运营复杂度和成本结构。
美国两党国会议员联合施压,要求拜登政府进一步收紧对晶圆代工厂的监管,防止中国企业通过第三方代工渠道获取先进AI芯片。据路透社和HK01报道,来自民主党和共和党的多名议员联名致信白宫和商务部,对现有出口管制执行的有效性表示担忧,认为通过晶圆代工厂(特别是台积电和三星)的间接渠道,中国企业仍有可能获得受管制的先进制程芯片。
这项跨党派的施压行动反映了华盛顿对华半导体管制"执行缺口"的深层担忧。尽管BIS已经制定了一系列出口管制规则,但议员们认为,在代工模式下,芯片设计方(Fabless)和制造方(Foundry)分离的行业特点使得最终用途监控面临巨大挑战。具体而言,中国AI芯片设计公司可以通过境外子公司或壳公司设计芯片,在台积电或三星代工生产,再通过各种贸易渠道将成品运回中国,从而规避直接购买芯片的管制限制。
议员们提出的收紧方向可能包括:要求代工厂建立更严格的客户背景核查机制、对所有先进制程(7nm及以下)代工订单实施许可证审查、以及加强对代工厂生产数据(如流片记录和出货记录)的跨境核查。这些措施一旦落地,将对全球代工产业格局造成深远影响。台积电和三星将面临更大的合规压力,可能需要投入数亿美元的额外成本来提升合规体系,同时承担因审查导致的订单延迟和客户流失风险。
对于中国芯片设计产业而言,代工厂监管收紧意味着流片(Tape-out)先进制程芯片的难度进一步加大。这不仅影响到AI训练/推理芯片的制造,也将波及智能手机SoC、GPU和自动驾驶芯片等领域。中国半导体产业需要加速推进本土先进制程的自主突破,同时探索基于"去美化"成熟制程的异构计算和chiplet集成方案,以在部分受限的条件下维持一定的AI算力供给能力。